第(2/3)页 冥海那边,那两个邪神的侵蚀每日剧增! 他等得起,冥海等不起,叶开也等不起! 两人走出参谋部。 走廊里,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 谭行忽然停步。 “大刀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想揽这事儿?” 苏轮沉默了一息。 然后他说: “是。” 谭行扭头看他。 苏轮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面瘫样,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 谭行盯着他看了两秒: “杨老说了,你不够格。” “别乱想。” 苏轮没接话。 只是微微低下头,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。 这双手,曾经握刀斩过异族。 这双手,现在还在微微发抖。 他轻声说: “知道了。” 两人继续往前走。 谭行走在前面,大步流星。 苏轮跟在后面,脚步很慢。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 一道急躁如火。 一道沉默如铁。 谁也没注意到,苏轮的目光,落在走廊尽头某个方向。 那是生物危害防控中心的方向。 他的眼神,平静得可怕。 .... 深夜·东部长城·生物危害防控中心 一道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防控中心门口。 灯光下,那张脸依然面瘫。 苏轮。 他独自一人来的。 没有告诉谭行,甚至没有告诉三位参谋。 只是穿着一身病号服,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合金门。 他站了很久。 然后他抬起手,按下了门铃。 门开了。 杨间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 用有些许意外的目光,打量着这个深夜到访的年轻人。 “怎么了?” 苏轮说道: “杨老,我觉得我可以试试。” 杨间沉默了一息。 然后他侧身,让开门口: “进来说吧。” 负压实验室深处 球形分析台上,那截暗金色的骨殖静静躺着。 【瘟疫源骨】。 穷畸的遗骸。 三尊“邪神直属眷属”之一的瘟疫本源疫骨。 此刻,它就在苏轮面前一米处,表面那些诡异的符文明灭不定,像某种无声的呼吸。 杨间站在他身旁,指着那块骨殖: “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吗?” 苏轮没说话。 杨间继续说: “无防护状态下,接触致死率——百分之百。” “活性指数——百分之九十七点四。” “意味着它随时可能‘活过来’,再次成为一头瘟疫之源。” 他转头看向苏轮: “所以……你一个内罡境的小子,凭什么觉得你能扛得住?” 苏轮没动。 他只是看着那截暗金骨殖,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开口: “杨老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 “说。” “您上次说,我修为不够,体魄不够,扛不住第一轮侵蚀。” 杨间点头: “对。” 苏轮缓缓抬起右手。 他的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 然后—— 一股磅礴的气息,从他体内轰然涌出。 那气息刚猛、霸道,凌厉。 杨间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他看着苏轮那只手,看着那只手上隐隐浮现的、如同龙虎交缠般的气血纹路.... “这是……” “斩龙秘法。” 苏轮的声音平静: “我苏家祖传的武骨秘术,吞噬异力,淬炼骨髓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截暗金骨殖上,缓缓开口,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: “杨老,您知道‘斩龙’这两个字,是怎么来的吗?” 杨间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 苏轮继续说: “三百年前,我苏家先祖在异域深处,遇到了一头吞星邪神麾下的龙形异兽眷属。” “那东西,身长百丈,鳞甲如山,一口龙息能焚尽百里生灵。” “但我先祖去了。” “一个人,一把刀,追了七天七夜。” “最后,他把那东西斩了。”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字里行间,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傲气: “斩了之后,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事——” “他痛饮其血,生噬其骨。” “把那头龙形异兽的力量,硬生生吞进了自己体内。” 杨间的眉头微微皱起: “你是说……” 苏轮点头: “从那以后,我苏家的血脉里,就多了一样东西。” “龙虎武骨。” “它能容纳异种能量,吞噬外物,化为己用。” 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些隐隐流转的龙虎纹路: “所以我苏家每一代拥有龙虎武骨的继承人,都会在成年的时候,做一件事——” “斩杀一尊强大的龙形异兽,饮其血,噬其力,用斩龙秘法,融入体内。” “这就是‘斩龙世家’的根本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那截暗金骨殖: “我今年十八。” “来到长城,本来就想去猎杀一头龙形异兽,完成成年礼。” “但现在——”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,看向杨间,一字一句地说道: “我在想……” “这瘟疫源骨,其实也差不多吧?” 负压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 杨间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说话。 他的目光在苏轮脸上停留了很久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,又像是在看一个……希望。 良久。 他开口,声音沙哑: “差不多?” “你知道差多少吗?” 他走到分析台前,指着那截暗金骨殖: “龙形异兽的力量,是‘活’的,但也是‘单纯’的。” “它们的能量中,只有它们自己的凶性、自己的力量、或许带着些许邪神的邪能污染。” “但这东西——” 他的指尖隔着防护玻璃,点了点那些疯狂闪烁的符文: “这里面残留的,是穷畸的意志。” “是疫潮邪神亲手创造出来的本源眷属之一……可以说穷畸就是继承祂瘟疫权柄的造物……” “是比任何龙形异兽凶残一百倍的东西。” 他转头盯着苏轮: “你吞龙形异兽,是在和一头畜生斗。” “你吞这东西——” “是在和一尊邪神的意志斗。” “你确定,你和你的龙虎武骨,吞得下这个?” 苏轮沉默了一息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杨间。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面瘫样,但眼神里,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。 不是恐惧。 不是犹豫。 而是一种……释然。 “杨老。” “嗯?” 苏轮的声音依然平静: “总归要试试,不是吗?” “您刚才在参谋部说,符合条件的人,整个战区不到十个。” “这十个人里,不一定有人愿意。” “就算有人愿意,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到位。” 他顿了顿: “但谭队等不了。” “冥海的叶团,也等不了。” “我们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,牺牲了这么多人!总归有人要试试,不是吗? 您说要自愿,而我是自愿的!现阶段还有比我更合适的吗?” 杨间沉默了。 苏轮继续说: “我苏家的龙虎武骨,练的就是‘吞噬’。” “吞龙形异兽,是和畜生斗。” “吞瘟疫源骨,是和邪神斗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截暗金骨殖上: “既然都是斗——” “凭什么不能试试?” 杨间看着他,良久。 然后他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丝无奈,也带着一丝欣赏。 “两个内罡境的小子,竟然敢去撩拨穷畸,还真把穷畸干掉了。我不管你们怎么干掉的……每个人都有秘密……这些,我们都不会管。” 他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: “不过……你们这一代小子,可比我们那代都要疯啊!” 苏轮没说话。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 杨间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开口,声音沙哑: “最后问你一遍——” “你知道失败的下场吗?” 苏轮点头: “知道。” “如果意志崩溃,就会失控,变成新的瘟疫之源。” “到时候,就地击毙。” 杨间盯着他: “不怕?” 苏轮想了想。 然后他说: “怕。” “但更怕——什么都没做,就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。” 他顿了顿: “杨老,我来长城,不是为了活着回去的。” “是为了让更多人,能活着回去。” “死了,就死了!死得其所就行!” “那么多牺牲的袍泽,加我一个也不算多!大不了,魂归长城!!” “弑神啊!” “杨老!要是计划成功!那可是弑神啊!” 苏轮狂热地说道。 负压室里安静了很久。 杨间站在原地,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。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落在他脸上,落在他那双沉稳却狂热的眼睛里。 良久。 杨间开口,声音沙哑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