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节:掌掴毒舌妇-《汉末边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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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貂蝉所赠金币,成色极佳,铭文清晰,入手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,这根本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货币。

    两汉金五铢,多为赏赐、馈赠之用,寻常市井根本不收,边地百姓更是见都没见过。

    若在正规集市拿出去买粮换物,人家只当你是哪里来的骗子,或是偷了贵人私藏的逃奴。

    但云中的这处马市,却不同。

    这里不是什么正经市集。

    此地在长城外围,三十里外就是鲜卑、乌桓的草场。

    汉廷的政令传到此处,早被风沙磨去了棱角。

    没有官吏来收税,没有符传来验核,也没有人管你拿的是五铢还是金饼,是抢来的赃物还是祖传的宝贝。

    几十年来,胡人南下,汉民北逃,在这片两不管的地界,渐渐聚起了人烟。

    汉人带来铁锅、布帛、盐块;胡人带来战马、皮革、乳酪。

    语言不通,便用手比划;成色不足,便用牙咬。

    交易成了,各自掉头,不问来路,不问去处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竟成了一处不大不小的私市。

    李健听过这地方。

    原身在定襄戍边时,曾听那些老兵提起过。

    没人管,也管不了。

    唯一可惜的是,这等成色的金五铢,在这私市里反倒成了累赘。

    胡人认金银,却不认汉家朝廷的铭文;汉商认成色,却没几个见过这般精细的官铸赏赐之物。

    李健连问了三家,开价最高的也只肯出到一千二百钱,直接腰斩。

    他没再犹豫,换了一家专营木料的胡商摊子。

    不啰嗦,不讲价,直接用金币换实物。

    上好的松木檩条,四根;杂木椽子,两捆;茅草帘子,八领;以及一些必要的橼梁木材。

    胡商眯着眼,用指尖在金币边缘刮了一道,凑近看了半晌,才终于点头认可。

    这倒不怪他,毕竟金五铢再边地实在少见。

    放在洛阳城中,能换来的东西,可不止这些。

    第二枚金币,只能换成五铢钱,采购了些窗纸、麻绳和一些所需杂物等。

    最后剩下近千五铢钱,李健站在市口,看向那几个蹲在残垣墙根等活计的匠人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自称姓郑,凉州人,逃荒逃到这马市,靠给人搭窝棚混口饭吃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两个徒弟,一个瘸腿,一个看起来有些木楞的青年,还有十来个帮工。

    “活不远,定襄城南十五里堡荒村。三间房的料,管饭,日结。”

    郑老汉眼珠子转了转,半晌伸出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李健摇头:“一天七钱,料我自己出。”

    “十个钱,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“八个钱。干完若好,再添十钱吃酒。”

    老汉盯着李健,见他是个爽快人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慢慢把手缩回去。

    “行,定金三十钱,留个印信。明早我会带帮工,一块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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