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刻的秦家温室,酒池肉林。 巨大的双层钢化玻璃墙,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,将风雪和严寒彻底隔绝在外。 地下的温泉水管网全负荷运转,将室内的温度恒定在令人毛孔舒张的二十六度。 这里没有寒冬,只有盛夏。 “哎哟,热死了……” 一声娇滴滴的抱怨,打破了温室中央“热带雨林区”的宁静。 只见县令夫人刘氏,正慵懒地倚在一张藤编的摇椅上。 她早就不见了几日前在县衙后宅时那副裹着厚棉袄、抱着手炉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。 此刻,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真丝吊带裙,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层半透明的云纱开衫。 因为热,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蛋红扑扑的,额头上还沁着一层细密的香汗。 她手里没拿手炉。 而是拿着一根刚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、冒着白烟的……奶油老冰棍。 “钱夫人,你说这秦家的地龙是不是烧得太旺了?” 刘氏伸出舌尖,舔了一口正在融化的冰棍,眼神迷离地抱怨道: “我这才坐了一会儿,这后背就湿透了。 啧,这汗黏在身上,真是不舒服。” 坐在她对面的钱员外正妻钱氏,更是夸张。 她直接拿著一把檀香扇,拼命地对着自己那一身丝绸睡袍敞开的领口扇风,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在扇风下若隐若现。 “可不是嘛!” 钱夫人一边扇风,一边抓起桌上那盘刚切好的、还挂着水珠的冰镇西瓜,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大口: “我想着今天要见客,特意穿少了点。 结果还是热得心慌。 早知道,我就该学秦夫人,直接穿那什么……比基尼出来了。” 两人正说着“凡尔赛”的抱怨话。 温室的自动感应玻璃门,“滴”的一声滑开了。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刺骨寒风瞬间想要钻进来,却被门口强劲的暖风幕墙死死挡住。 一群裹得像棕熊一样的女人,哆哆嗦嗦地挤了进来。 那是县城的“贵妇考察团”。 主薄的夫人,还有几位富商的正妻。 她们身上穿着厚重的貂皮大衣,头上戴着遮风的皮帽,脚上踩着笨重的鹿皮靴,整个人臃肿得像个球。 即便是这样,她们露在外面的鼻尖还是被冻得通红,眉毛上挂着白霜,甚至还能隐约看到鼻下那一抹尴尬的清鼻涕。 “哎呀,几位姐姐来了?” 刘氏并没有起身迎接。 她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让那双穿着木屐的光洁脚丫,在半空中晃了晃: “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 “我知道外面冷,特意给你们留了座。” 这一群裹成熊的贵妇,一进这温室,就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。 热浪。 带着花香、果香、泥土香的滚滚热浪,瞬间将她们包围。 紧接着,就是视觉上的暴击。 她们看到了什么? 满眼的绿树红花,争奇斗艳。 还有……那个只穿了吊带裙、正在吃冰棍的刘夫人! “刘……刘姐姐?” 县丞太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花了一千两银子买的、引以为傲的紫貂大衣。 此刻,在这温暖如春的温室里,这件大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。 更像是一个行走的桑拿房。 “怎么?不认识了?” 刘氏咯咯一笑,咬碎了嘴里的冰碴子: “还是说……姐姐们是想在那貂皮大衣里,捂出一身痱子来?” 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 主薄夫人第一个受不了了。 这温室里的温度太高了,加上她们穿得太厚,还没站几分钟,里面的中衣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 那种湿热黏腻的感觉,简直比外面的严寒还要折磨人。 “那还不脱?” 钱夫人幸灾乐祸地指了指旁边的衣架: “这秦家的温室啊,有个规矩。” “那就是——赤诚相见。” “裹着那么厚的伪装,怎么能体会到这春天般的温暖呢?”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中。 这群平日里端庄持重的贵妇们,彻底顾不上形象了。 貂皮大衣?扔了! 棉袄?脱了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