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来了?” 江鼎站起身,也没行礼,就像是在等一个放学回家的孩子。 “学生……拜见老师。” 必勒格下了车。他走得有些喘,那已经发福的身体在走路时微微颤动。他走到江鼎面前,迟疑了一下,还是按照汉人的规矩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。 “起来吧。” 江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伸出手,捏了捏必勒格那肥硕的胳膊。 “胖了。” 江鼎笑着说道。 “看来那‘神仙醉’和白砂糖,把你养得不错。这身膘,过冬肯定不冷。” 这句话,像鞭子一样抽在必勒格的脸上。 他知道这是在讽刺他。讽刺他沉迷享乐,讽刺他雄心不再。 “老师……我……”必勒格想辩解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 “坐。” 江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 “大老远来的,尝尝这个。” 江鼎从碟子里拿起一块琥珀色的糖块,递给必勒格。 “这是工坊新出的‘话梅糖’。酸酸甜甜的,解腻。” 必勒格看着那块糖。 在草原上,糖是硬通货,是奢侈品,是贵族身份的象征。他对这东西有着本能的渴望——这是常年吃糖养成的瘾。 他伸出手,接过来,放进嘴里。 甜味混合着话梅的酸味,在这个充满煤灰味的空气里炸开,瞬间安抚了他焦躁的神经。 “好吃吗?”江鼎问。 “好……好吃。”必勒格低下了头。 “好吃就多带点回去。” 江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漫不经心地说道。 “这次运动会,你好好看。” “看看大凉的人是怎么跑的,看看大凉的铁是怎么炼的。” “等你看完了,如果还想这骑马这一边打草谷……” 江鼎指了指身后那条繁忙的运煤轨道。 “那我就让公输冶,在那轨道上架起炮,把这种煤车改成战车,推到你的金帐门口去。” “你知道那里面装满火药是什么后果吧?” 必勒格浑身一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