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原本还算整齐的官服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僵硬的轮廓。 所有人都保持着方才下跪的姿势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。 双眼呆滞地望着地面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 唯有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要冲破喉咙。 罗怀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 “咚咚咚...” 又沉又响,震得耳膜发疼。 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濡湿,黏腻地攥着衣角。 李景隆对这眼前的惊惧视若无睹。 他缓缓转过身,不再看面前这几个如同惊弓之鸟的人,自顾自地把玩着酒壶。 青铜酒壶在石桌上缓缓敲击着,发出一声声摄人心魄的轻响。 他再次斜斜靠在石桌上,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 壶中盛着琥珀色的酒液,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。 酒香混合着驿馆里淡淡的檀香鲜血混合的怪异气味,在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。 随即,他仰头浅酌一口。 酒液辛辣,顺着喉咙滑下。 暖了胸腹,却未减眼底半分寒凉。 他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,能证明这几人之中谁是那个勾结外敌、吃里扒外的内奸。 但在他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“无计可施”这四个字。 对付这种藏在暗处的鼠辈,有时候,比证据更有效的,是人心底最深的恐惧。 时间像是被施了咒,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。 院子里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酒壶的敲击声和李景隆偶尔啜酒的声响。 片刻之后,那间厢房的门被缓缓拉开。 福生面无表情地走出来,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,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径直走到某个人面前。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,便像拎小鸡一般将人拖起,继续向厢房走去。 那人刚要发出哀求或哭喊,就被福生用布巾堵住了嘴。 那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,接着就被强行拖拽着向厢房走去。 一个,两个,三个... 身边的手下越来越少,原本还算拥挤的院落,渐渐变得空旷起来。 罗怀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,不敢抬头,也不敢去看打听那些手下的下场。 可那些拖拽声、挣扎声,却如同魔音贯耳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。 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 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,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,发出轻微的咯咯声。 额头上的冷汗不停顺着脸颊滑落,一滴滴滑落在青砖上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