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这种日子太苦了,太累了。值夜班,写病历,还要被患者家属指着鼻子骂。直到那天……” “那是你第一次收那个信封,挺厚的,里面装的是美金。那个医药代表跟你说:陈主任,这是规矩。” “你犹豫了整整十分钟,手抖得比第一次拿刀还厉害。 但你最后还是收了。你告诉自己:就这一次,我是为了给老婆换个大房子,为了让儿子能上那个死贵的国际学校。” 汗水顺着陈贤君的额头往下淌,打湿了睫毛,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 但他不敢眨眼,死死盯着陆诚。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? 这些藏在心底烂掉的秘密,他连老婆都没说过! 陆诚凑得更近了一些,眼底闪烁着幽光。 “有了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。然后你发现,原来人的器官这么值钱。只要在手术台上稍微‘手滑’一下,只要把那根血管稍微切偏那么两毫米……” “那个叫小强还是小明的孩子,死在你手术台上的时候,你其实心里慌得要死。但当你看到那个澳洲账户上多出来的数字,看到你在悉尼给儿子买的海景房,你觉得值了。” “陈医生,你在澳洲留学的儿子,今年也该二十岁了吧?长得挺帅,开着你用人命换来的法拉利,泡着洋妞,日子过得挺滋润。” 陈贤君浑身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 那是野兽被踩住尾巴时的哀鸣。 …… 魔都,瑞金医院。 夏晚晴坐在病床边,手里捧着平板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她精致的脸上,显得有些苍白。 她看着画面里那个步步紧逼的男人,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 “老板这是在用刀子,一刀刀剐那个畜生的心。” 病床上,周毅的声音有些虚弱,但透着一股子解恨的快意。 他虽然下半身没了知觉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鹰。 “晚晴妹子,那个杀手……那天晚上我想起来了。”周毅喘了口气,眼神变得阴狠。 “那个开枪打我的王八蛋,虽然戴着面罩,但他转身的时候,我看见他耳后有块疤。” “像只蝎子。” “你记下来,告诉老板。那是职业杀手的标记,这帮人还在国内,肯定还没走远。” 夏晚晴心里一惊,连忙掏出手机记下这关键信息。 …… 庭审现场。 萧然坐在公诉席上,手里的笔已经停了。 他呆呆地看着陆诚。 作为检察官,他学过审讯技巧,学过犯罪心理学。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。 陆诚根本不是在审讯,这是在扒皮。 把陈贤君那层道貌岸然的人皮,一层层撕下来,露出里面那颗已经发黑发臭的心。 萧然深吸一口气,翻开笔记本,在这一页的顶端郑重其事地写下一行字: 《心理侧写在司法审讯中的降维打击》。 …… 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。 陈贤君已经快崩溃了。 他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,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翻起,渗出了血丝。 那种被看穿一切的恐惧,比死还难受。 卫庄终于坐不住了,他能感觉到失控的征兆。 “反对!控方律师在进行人身攻击和诱导!这与案情无关!” “我在帮你的当事人回忆人生,怎么无关?” 陆诚头也没回,直接打断了卫庄的叫嚣。 他再次压低声音,用只有他和陈贤君能听到的音量,抛出了最后的绝杀。 “陈医生,其实你不想死,对吧?你觉得只要装疯,卫庄就能保你一命,等你出去了,还能去澳洲找你儿子养老。” 陆诚笑了,笑得让人毛骨悚然。 “可惜啊,你太天真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