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明白个屁,”袁好女没好气地说:“你以为你读过几首诗、看过几篇策论,就知道什么是一将功成万骨枯,你真的见过我尸山血海吗?你见过满地的断肢残躯吗?” “正是因为女侯见过,所以我才希望能让女侯在战场之外,还有一个温暖之处,可以疗愈女侯的辛苦。” 袁好女笑起来,爽朗地说:“沈大人,你不会以为我在战场上杀人,会受到了什么创伤吧?那你就大错特错了!杀人不会让我痛苦,更不会让我恐惧,我也不需疗愈。因为杀人让我感受到力量。我天生就是为了当将军而是的,我生来就该在战场上厮杀。男欢女爱不能让我快乐,但杀戮可以。” 沈静之似乎受到了什么震撼,但他还是强撑着情绪说:“女侯为大齐征战,是大齐的良将,是百姓的英雄,您的所作所为,断不是喜欢杀戮可以包含的……” 袁好女打断沈静之,“少给我戴高帽,我不是你心里那样的人。告诉你,我不仅杀敌人,杀恶人,我还杀好人,杀无辜之人,只要是太后娘娘需要我杀,无论对面是谁,我都能一刀砍下,连眉头都不会皱。当年我在江南杀世家大族的时候,每经过一座城池,死伤的人流出的血就能染红一片土地。不怕告诉你,我就连三岁幼童都不曾放过。若是那时,你在我身边,看到我这般杀人,你会如何?” “我想,我会劝女侯从善。” “我若是不听,非杀不可呢?” “我会再劝。” “那你可就完蛋了,乱我军心,我必斩掉你的狗头,还要把你的脑袋,挂在营帐外,让每个经过的将士,都看清楚,忤逆我的下场。” 看到沈静之错愕的神情,袁好女笑了起来。 “你这样的读圣人书的人,跟我这种屠夫是谈不到一起去的。沈大人一片真心,我知道了,但我实在不需要,你莫要错付真心,你还是回去娶个良家女子,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,以后,除了公事,咱们不必来往。” 院外传来脚步声。 袁好女抬头,看到鹤松弓着腰站在廊下。 她点头示意,鹤松立刻上前禀报。 “女侯,前线传信,沿海发现倭寇的动向。” 袁好女立刻起身。 “沈大人用了饭再走吧,晚些我让人送沈大人回府,本侯先走了。” 袁好女拿起刀转身离开,鹤松紧紧跟上。 沈静之似乎还在震撼之中,独自坐在院中,许久都没有回神。 直到一个小人从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。 沈静之回头,是忠贞侯府的小世女,小世女给他摘了一朵花。 沈静之温柔地接过,却不禁落下泪来。 从此之后,沈静之再没有来过忠贞侯府,却也未曾娶妻生子。 (十六) 袁好女自从当上了水师总督,就没什么烦恼的。 松江她说了算,朝廷有人参她,圣君自会包庇她到底。 她平日就是练练兵,时不时杀一杀倭寇,肆意快活。 可自从福宝开蒙,她的烦恼就多了起来。 福宝实在是不是练武的料。 袁好女都不敢想,以后她承袭忠贞侯的爵位,要如何在军中立足。 正烦恼此事,圣君的信就到了。 皇女周可贞刚及笄,圣君打算把她扔到袁好女的神女军中历练几年。 圣君说了,不必顾忌皇女身份,只要不死,怎么锤炼都可以,往死里操练,切不可留情面。 袁好女如今对政事也有些敏锐,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,叫来鹤松商议。 在朝局中心这么些年,袁好女也不是只长力气不长脑子的,她知道,这是圣君的一种态度。 以后圣君的子女谁即位说不准,但她袁好女已经与昭王周可贞政治绑定在一起。 “圣君这是何意?你想办法跟你师父打听打听,雍王去了哪里?” 鹤松思索着,“我即刻送信回京打探,只是,我猜测,雍王应该去了卫知也处。” “圣君这是何意?” “也许是权衡之道,也许圣君心胸宽广,根本没想那么多。” 袁好女想了想,摇摇头,“圣君凡事都会想很多,不可能没想那么多。” “女侯是觉得,圣君用这种方式,分别扶持昭王和雍王,平衡朝中局势,也分化军队的势力,让你们互相打擂?” 袁好女继续摇摇头。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,圣君什么都想到了,但是圣君不在乎。” 鹤松想了想,觉得有些道理。 圣君不怕两个孩子有自己的势力,也不怕袁好女或者卫知也有自己的政治筹谋,她只是不在乎。 第(2/3)页